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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座城市不大不小,这份爱情不多不少,她以为爱情当初来的轰轰烈烈,现在细水长流些也没什么不好。直到他这个肥水流到了别人的田里,还懵懵懂懂的傻姑娘叫德芙小姐。
德芙小姐本名当然并不叫德芙,她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季子芙。这个名字是已过世的爷爷取的,老爷子出自书香门第,教了一辈子书。据说老爷子生前极爱诗词,那天正读到“芙蓉覆水,秋兰被涯”直叫惊艳,于是德芙小姐便有了这个动听的名字。可是为什么大家都叫她德芙小姐呢,因为她的男朋友白杉,这是一个太过美好的男子,虽然清冷,可是却填满了女人期待的幻想。季子芙恐怕是这个学校少数不知道白杉的人,这个每天下课只知道玩电脑睡觉的宅女。直到考试前期,季子芙和死党去图书馆临时抱佛脚的背书,对面坐着一个男生,一直玩味的看自己。季子芙看着这个比自己还漂亮的男生,多少有些纳闷,这时死党不停地掐季子芙的胳膊,两眼似乎都要冒出桃花来,心里不禁觉得好笑,这个死花痴。死党用眼色暗示自己,两个人把头低低的按在桌上举起书挡住,季子芙调侃道:“你又看上哪路帅哥了啊”,死党又使劲掐了掐季子芙的胳膊,疼的她差点彪出眼泪,正要不耐烦,死党却说:“丫头,你走了狗屎运吧,白杉帅哥好像看上你了哦”。季子芙翻了翻白眼,想了半天没想出白杉是哪路神仙,死党看她这个死样子,无奈的补充:“你不会不知道白杉吧,就是那个法学系的草,呐坐你对面那个。”季子芙顺着死党的手指偷瞄了一下,原来是刚才冲自己笑的那个小白脸,“我才不稀罕小白脸呢”季子芙一边小声嘀咕一边看表,距离封寝还有20分钟,便不停地催促死党收拾东西快走。
季子芙是不屑于小白脸的,可是最后还是栽在了白杉的手里。别人追女孩都是鲜花攻势,什么玫瑰啊,百合啊,但这个白杉是个怪人,每天都会叫住自己然后塞给自己一大块德芙巧克力,看他脸色不红不白的一点都不紧张,真不像追女孩的样子,送完就走绝不纠缠。一来二去的,反倒是季子芙开始不好意思了。同学总是起哄说:“小伙不错,你丫就从了吧。”还有法学院的女生看到自己眼睛就瞪得恶狠狠的。可是人家白杉一直没说什么,季子芙也不好发作。白杉送了28天的巧克力,第29天的时候没有来,季子芙暗自想想:大学的感情本来就紧张,你不同意咱还不跟你浪费了呢。这白杉同志定是投奔其他美女的怀抱了。当季子芙从图书馆出来时天已经黑了,路灯打在刚下过小雪的路上有点微醺的意境,季子芙在台阶上坐下来,看那些下了自习的人在自己的瞳孔里来去匆匆,那种感觉季子芙说不出来,像是寂寞但又不像。这时突然有人坐在了自己身边,季子芙转头看见白杉眼里的光芒忽明忽暗的,他伸出手掌,掌心里静静的躺着一颗德芙巧克力,季子芙还没有接,他便悠悠的开口说:“ 2月9是你的生日,所以我等了29天才来表白,我喜欢你,所以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德芙小姐。”季子芙一愣,看着白杉嘴角挂起的笑,像深暮下的星辰,突然有点感动,默默接过那颗德芙,然后把头靠在他肩上继续看夜色。
在爱情上,季子芙给对方绝对的自由。约会迟到了,季子芙绝不会像其他女孩子那样吹胡子瞪眼睛,耐心的等着白杉来;白杉说要和朋友出去聚聚,不能送你了,季子芙也不生气,叮嘱他别喝太多,就一个人拍拍屁股回家了;有时候上课无聊了,发个短信说我想你了,白杉没回,她也不着急,等白杉打来说刚睡觉呢,季子芙笑呵呵的答道:我就知道。一次聚会的时候,白杉的哥们问季子芙,“弟妹啊,你也给我介绍个对象呗,不用多漂亮多聪明,就跟你一样温温柔柔通情达理的就成”。白杉一脚踢开他回道:“现在哪还有这么好的媳妇,你不知道上次小芙过生日,我说送她个白金项链吧,她说那个太贵了不要。要是换做别的女孩,不知道怎么想法掏空你的钱包呢,你说是不老婆?”说完把季子芙抱的更紧了点,季子芙在众人的起哄中有点脸红了,脑子里转悠转悠着的都是白杉喊得那两个字“老婆”。
第100天的时候,寒假来了,季子芙看着车窗里白杉明晃晃的笑容说再见,火车就那样从缓缓地启动到飞驰,口袋里一阵震动,打开短信,他说:“我想你了”。这样的日子就是幸福了吧,虽然没上演自己苦追火车的眼泪戏,也没出现走出站台发现他没并有走,还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感动戏,可是心里暖暖的也满满的,“我也是”季子芙弯着眼睛回复他。没有白杉的假期多少有些无聊,两个人偶尔发发短信打打电话,可是各自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。季子芙忙着帮父母筹备年货,白杉忙着打游戏和朋友聚会。恋爱都是这样,开始的时候腻的要命,后来平淡了也没什么不好,像茶一样虽然越冲越淡,可是茶香还是会萦绕在心里的,季子芙这么想。忙碌了一天,晚上上网的时候看见白杉的头像亮着,季子芙发了个可爱的表情,说:“老公,想我没?”等了许久,白杉的头像没有闪动却暗了下去,可能有什么事情吧。想起以前刚和白杉交往的时候,两个人猫在被窝里煲电话粥,白杉是个典型的闷******,总是缠着自己叫“老公”,季子芙忸怩了半天才小声叫了一声,反过来让白杉叫,白杉总是耍赖说“不好意思”,后来被逼的无奈,就阴阳怪气的拖着长音叫自己“老婆~~婆”,然后就是笑。白杉的声音很好听,干净的嗓音像五月的海风,有时候他在那边讲笑话,季子芙就不说话安静的听,知道他在那段“喂,喂”的喊自己。QQ滴滴的提示音打算了自己的回忆,季子芙一看是死党。死党的名字叫饶布珺,大家叫的拗口给她起了个外号叫“裙子”。裙子这外号虽然土了点,可是人家本人却是真真正正的美女,五官精致的拼在瓜子脸上,总是画着妖娆的妆,季子芙跟她在一起难免觉得自卑,可是白杉说自己这样不施粉黛的才好。裙子在QQ上说:“芙蓉啊,我遇到了感情危机了,可怎么办啊?”别人都叫自己德芙,只有裙子叫自己芙蓉,总是让季子芙联想起那个水桶般的水蛇腰的芙蓉姐姐,可一看裙子这小妮子感情受挫,变撅撅嘴想“这次就饶了你”,懒洋洋的回答“怎么了啊?”。“我喜欢上了一个人,可是人家有女朋友了,怎么办啊。”“有女朋友又不是结婚了,有什么大不了的,上吧,姐姐精神上支持你”,虽然鼓励别人当小三是不对的,可是看裙子的样子可能是很喜欢那个男生吧。“哈哈,谢谢啦,傻妞。我先下了哈。”裙子很快的回复到,然后头像一黑。季子芙无奈的甩甩头,随手点了下白杉的头像,依旧不在线。
这段期间,和白杉打电话,他总是心不在焉又欲言又止的。季子芙有些担心,问他发生什么事情,白杉总是吞吞吐吐的说:“没什么,没事”。反正也快开学了,等到了学校再说吧,季子芙心想。开学第一天,白杉约她去图书馆后门见面,季子芙放下行李就去了,白杉还没来。刚过三月,天空蓝的几乎透明,身边一颗桃花树开的正艳,这时白杉远远地走过来,季子芙一直知道这个男人好看,却没想过竟然能好看到这种地步,你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去形容他。只是当你看到他的时候,你什么都不想做,只想看着他,心情就像现在的天气,如沐春风。季子芙轻轻抱住白杉,想到这些天他的冷落不觉鼻子有点发酸,“我想你了”。白杉半天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推开自己,点烟,然后说:“小芙,我觉得我们不合适,还是分手吧。”季子芙感觉眼前一黑,话也说不明白了,只是不停摇头抓着他问“为什么”。白杉狠狠抽了一口烟,然后熄灭才悠悠的开口,“我也不知道,我喜欢你是觉得你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。不那么矫情,爱臭美,因为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。可是,就算我和别的女孩一起吃饭,一起看电影,你知道了也不会生气也不会吃醋,我心里总是觉得有点失落。一次也没冲我撒娇过,也没让我送过什么礼物。你根本不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,我需要的是一个温情软语的恋人,不是一天只管我吃饭睡觉跟我妈一样的女人。或者说,有时候我感觉,季子芙,你根本不爱我。我们还是分手吧。”说完,白杉就走了,头也不回,不给自己反驳和辩解的机会,背影依旧是好看的。季子芙默然,坐在曾经的台阶上看桃花瓣依旧在风里浮动着,敢情人家不是来和自己谈情说爱的,是来和自己说分手的,就跟这些桃花一样,是走了别人的运吧。我根本就不爱你,说的真好,不愧是法学系的高材生,堵得自己一句都反驳不了,早在你转身的那一刻,我已经泪流满面,你说我不爱你,那我应该怎么爱。
未完。
